王宗本在戰場上是山地戰的奇才,他善用蜀道天險,首創「懸索運糧法」,以竹索跨峽谷輸送軍資,保障三峽遠征。
他主張「以鹽茶代刀兵」,通過經濟手段籠絡西南少數民族,《九國志》稱其「撫蠻有方,邊陲十年無烽火」。
到了天復三年冬,蜀地疆域東據三峽夔門,西接吐蕃松州,南壓南詔會川,北守漢中米倉道。
天復四年二月,梁王朱全忠向唐昭宗提出了一個十分無恥且陰險的要求,「遷都洛陽」。
此舉頓時引起朝廷上下的不滿與反對。
為了讓朝野閉嘴,朱全忠以「長安殘破,漕運艱難」作為遷都理由。
接下來,朱全忠強令拆毀長安宮室、官署及民居,將木料順渭水漂運至洛陽重建宮闕。
唐昭宗深知遷都不可避免,於是密遣使者攜血詔入蜀。
王建閱詔後慟哭,立拜邛州刺史王宗祐為北路行營指揮使,發精兵五千北上,欲會合鳳翔李茂貞部共迎聖駕。
對於王宗祐的出身有兩種說法,一是川北豪族說,據《錦里耆舊傳》載,王建取邛州時,宗祐率部曲三千歸降,其家族控制臨邛鹽井,經濟實力雄厚。
二是禁軍舊部說,《九國志》提及王宗祐曾為唐僖宗入蜀時的神策軍小校,後追隨王建轉戰利州、閬州。
據歐陽修新五代史記載,「宗祐守漢中十年,梁兵不敢逾米倉山半步。」
可見王建的諸多養子,無一弱者。
王宗祐率五千精銳出散關,至興平遭遇朱溫十萬汴軍。其以「車陣弩手」戰術阻滯梁軍騎兵三日,終因糧道被斷退守西縣。
王建聽聞敗訊,仰天長嘆曰:「汴賊勢成,唐祚難續矣!(《資治通鑑》載此戰為「蜀軍初窺中原」,王建自此放棄直接勤王,轉以「保唐」之名經略西南。
四月,朱溫強遷昭宗至洛陽,改元天祐。
王建拒奉新曆,對群臣說:「天子蒙塵,偽令豈可遵?」仍用天復年號。
直到昭宗在洛陽光政門頒赦改元,詔書為朱溫所阻,未能入蜀。
王建集三軍縞素南拜,將士悲號震野,實則藉此次機會宣示蜀地「法統自主」。
不知不覺中,王建已然把巴蜀化為中原之外的自己獨立王國。